（如果你不懂的話）

以下全程劇透！未觀影請慎看！

1.司馬我覺得就是西門慶，第一感覺就是的，加上官人的稱呼更是印證了此事，所以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他后來的一些表情和做派也是紈绔子弟的作風(fēng)，所以他不可能和小青湊成一對，但他會給小青的成長上一課。司馬的小葫蘆里面裝的應(yīng)該是壯陽藥，他的執(zhí)念也就不可描述了。司馬的處理沒有臉譜化人物，中間也暴露了本性中的自私，但最后仍有對小青抱有歉意，說明司馬對女人的感情本身就是復(fù)雜的。司馬在無池放棄了執(zhí)念，那是在修羅城之前的故事，他對牛魔的恨卻依然是在的——恨他滅了羅剎族，恨他把自己的苦心經(jīng)營的權(quán)勢一掃而空。況且這種決斗場景，小狐貍也沒露出自己實力，司馬兼顧著要保護小青，或者是殺身成仁的男人浪漫主義，或者覺得跟牛魔還有一戰(zhàn)的可能，所以就沖上去也無可厚非，只是可惜牛魔有金光護體，慘敗收場（之前沒人知道牛魔的這層buff，這是牛魔第一次顯露金光）。

2.白蛇為愛情執(zhí)著并有報恩的心，所以為了許仙可以一等就是千年，并不顧生死，以她這種性格來看，她對小青或者其他陪伴自己的人，必然也是以心交付，所以她還了許仙的恩，接著就是覺得對小青有所虧欠，所以白蛇有對小青有執(zhí)著也是正常的，這一點來看并不會弱化白蛇的經(jīng)典形象，反而讓她更立體了;小青的執(zhí)著則是除了是對朝夕相處的姐姐的愛戀，更多的是不明白姐姐為什么對一介懦弱無能的凡人付出那么多，甚至覺得這不對等的感情一點都不值得姐姐去留戀（對應(yīng)了歌詞，是劫是緣都留戀，后面小青也會經(jīng)歷感情線） 。

3.小青沒有真正愛上司馬，只是處世未深，在體會什么是愛，司馬后來也確實是給小青上了一課，雖然大家討厭司馬，但這樣的人現(xiàn)實中確實有，盡管他演的惡心，但作品能照進現(xiàn)實中總歸有警示的意義;小青確實是愛上了蒙面男，明白了是強是弱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能在在危難時候不自私、不放棄，哪怕舍命也要保護自己的信念。中間小青一心求死，但蒙面男哪怕是要露出自己最不想示人的臉面也要救下小青，以及結(jié)尾寧愿被飛靈咬傷也要去救小青，送她出修羅城，我覺得至少這兩段讓小青走心了。但在我看來這并不是百合，首先看蒙面男的立場，轉(zhuǎn)世的小白是男的，沒有前世記憶，因為他是男的所以他就是男的;從小青來看，蒙面男不過是有故人氣息的男子，她是把他當(dāng)做男人來看的，而且自牛魔來到無池后，她覺得蒙面男欺騙了自己，更是把他當(dāng)做不可原諒的陌生男子。因為直到最后才揭露蒙面男就是小白的轉(zhuǎn)世，所以在這之前她與蒙面男的感情線就是正常的男女感情線。最后在小青得知真相后，即是青白姐妹情深再次上線。畢竟對妖來說，一世只是一次修劫，但對人來說，一世就是一生——蒙面男和小白是不同的人。蒙面男和小白的關(guān)系要分開來看，也要統(tǒng)一的來看（如果有看過《狐妖小紅娘》的小伙伴，可能會更容易理解我的意思）。

4.注意小青不是由法海送進修羅城的，修羅城里面除了小狐貍，基本都是觸發(fā)了時空節(jié)點被送進去的。而且我認為有這種“平行宇宙”、時空節(jié)點以及在修煉洞里面時空法則不一致等設(shè)定，許多時間線也就很好解釋通了?，F(xiàn)實中的塔未必就是修羅城的小青推倒的，如果小青那么多次殺法海，結(jié)果自己全身而退，最后法海死了、塔也倒了，這對法海公平么?所以修煉洞是亦真亦假的幻象，這么說也是因為修煉洞中的事也不完全對現(xiàn)實沒有影響，牛魔金光的消失我理解成現(xiàn)實法海和修羅城法海之間契機的斬斷，所以金光就散掉了，這是修煉洞事件觸發(fā)的后果之一。

//movie.douban.com/review/13701594/

補充時間線的說明: 片頭與法海一戰(zhàn)中，小青執(zhí)念強，加上當(dāng)時生命危險，觸發(fā)了時空節(jié)點，隨即就進了修羅城;白蛇是后來過了很多年被放了出來，有經(jīng)過幾輪轉(zhuǎn)世，什么都不記得了，只留下一點執(zhí)念，這個執(zhí)念在蒙面男那一世因為遇到危險，瀕死的時候觸發(fā)了時空節(jié)點被傳送進修羅城。因為時空節(jié)點，所以是四維空間，時間線是可以跳來跳去的，電影也說了有不同時代的人來修羅城，所以小青和蒙面男能碰面也是邏輯自洽的。以上，蒙面男不知道自己是白蛇轉(zhuǎn)世，他倆誰都不知道，只是電影后期會有一些暗示，只有在最后的最后，玉簪拼好了，大家才恍然大悟。

最后，君子和而不同，人各有愛，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劇情和設(shè)定，所以要為它發(fā)聲。標(biāo)題起的夸張了，我只是為了吸引眼球，親們你們沒必要噴我的標(biāo)題，請合理探討，謝謝！！

首先感謝美術(shù)特效組的辛勤勞動付出，你們完全值得擁有更好的編劇來施展才華。但很抱歉我實在是沒辦法給這部劇打三顆星以上。

關(guān)于整部電影節(jié)奏差勁、元素亂搭、人物缺乏動機的問題我就不去分析了，因為于我而言整部電影最惡心人的地方就在于強行偽百合，如果無臉男一開始是無臉女我都能欣然接受，整部電影本來不必設(shè)置這種情節(jié)，白蛇完全是被強行性轉(zhuǎn)的，為什么對小青充滿執(zhí)念的白蛇沒有在第一世就進入到修羅域？為什么進入其他所有人都沒失憶就單單白蛇失憶？（更正一下這里，我又去看了第一部，那個寶釵在第一部里能吸取人的記憶。）沒有原因，編劇不這么設(shè)計就沒辦法強行偽百合。

無臉男畫女硬說男最后再告訴觀眾他是性轉(zhuǎn)白蛇的這一劇情實在是帶著一些惡趣味。我在看到最后青蛇修好發(fā)簪然后開始回憶的瞬間立刻想要干嘔，甚至讓我想起Rick and Morty第五季第四集。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點個不認同然后退出去，沒心情和你吵，謝謝。

7/24 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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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一下我本人并不熱衷于磕cp，我這里說的百合更傾向于指代青蛇白蛇之間的友誼。

有些豆友認為六道輪回白蛇輪回成一個男子也很正常，且不去深究為什么白蛇會輪回轉(zhuǎn)世，退一萬步講就算你轉(zhuǎn)世成一個男子，這個人物能不能不要頂著一張女小白的臉，你多加一些棱角修飾得男性化一些也比這強吧，無臉男的配音很好聽，但是在以女性化的白蛇臉示人以后，他每次開口我都很痛苦很尷尬很想逃出電影院。

再者，結(jié)局的時候有人用白蛇的聲音喊一句小青，編劇既然這么喜歡男小白的設(shè)定，最后怎么不選擇用男小白的聲音喊小青收尾?。?/p>

另外分享一下，我在觀影中第一次想逃出電影院就是在司馬拋棄小青以后小青那段睿智發(fā)言說什么男人都靠不住都背叛了自己的時候。EXCUSE ME？？？給你們提供庇護所的章魚老哥被牛頭人用叉子叉的時候小青你在干嘛？？？羅剎被滅門那個女羅剎也沒有出賣你們說你們?nèi)チ巳f宜超市的時候小青你在干嘛？？？對了司馬救了小青兩次吧，司馬也救了無臉男一次吧，司馬還在無奈之下同意了小青讓無臉男入幫的請求。司馬根本和那個無臉男毫無關(guān)系，無臉男還欠司馬恩情吧？司馬后面不是告訴你讓你和她一起離開了嗎？修羅城不是危機四伏人人自保的城市嗎？司馬不幫小青救無臉男為了自保鎖門就是背叛小青了？？？？？？？？？？小青你就眼睜睜看著司馬被牛頭人捏死??？我們小青可真是太大女主了?。。。。。?！這段劇情簡直就是對觀眾智商的羞辱，從中可以看出編劇已經(jīng)無所謂劇情邏輯主角動機，放棄治療了。

最后一次補充==========================================================================

又有幾位評論說這張女小白的臉是面具所以沒法改，這部電影的核心是在小青小白之間的情誼超越性別超越時間的。

第一點，嗯確實是面具，但配上男性配音它看著就是難看別扭，而且我認為不止我一個觀眾覺得這張臉違和到生理不適。另外為什么修羅城里人人長得正常也都沒失憶，就無臉男一個人又失憶又毀容（小青最后的回憶里無臉男這一世雖然只有背影但也沒毀容吧？）？因為不失憶劇情編不下去，不毀容沒辦法給他戴個面具讓你猜他到底是不是小白（為什么毀容了還要配那個鬼發(fā)型？平頭更合適好伐？）。編劇自以為設(shè)置了一個巧妙的懸念，其實它又臭又硬又無聊。

為什么無臉男手里有人皮面具？但為什么之前又一直沒帶上？為什么牛頭人除了金光護體還能用面具法術(shù)？面具帶味道這一點在臨近大結(jié)局之前有任何地方體現(xiàn)過嗎？類似的問題我還能再問出來幾十個。這些都是因為編劇發(fā)現(xiàn)沒辦法讓劇情自然流暢但又需要解釋很多東西而加上的，它們都只是編劇的工具，這也導(dǎo)致了人物的行為缺乏動機。

第二點，我認為這部電影是想要講述小青因?qū)π“椎那檎x這一執(zhí)念而落入修羅域，在自認為被男人背叛了以后覺醒認識到了萬事要靠自己，訴諸的方法則是變得更強大。可惜她自認為背叛那段雙標(biāo)明顯，最后離開修羅域也并不是靠自己，變強那段更是搞笑：機械降神一天變強，法海簡直就是慈善家20年不管不顧原地不動幫助小青提升修為。你這么nb都能聯(lián)系上牛頭人給他金光護體為什么不自己進入修羅域普度眾生？（還有就是蜘蛛精不是說這里是幻象嗎為什么法海真人在這里？為什么雷峰塔也在這里？修羅域沒有時間概念引出來的時間bug編劇已經(jīng)放棄解釋了吧，例如雷峰塔下關(guān)著小白同時小白的轉(zhuǎn)世無臉男在修羅域晃蕩，法海和小青打了20年的同時卻又只為牛頭人提供了不到一天的外掛。）

至于超越時間超越性別的情誼，很抱歉不需要這部電影大家也都知道小青和小白相伴成百上千年，她們兩蛇形影不離。

其實電影還有很多能吐槽的地方，但我覺得說了這么多沒必要再繼續(xù)講些什么了。

我認為自己應(yīng)該和很多人一樣，最開始關(guān)注追光動畫是因為看到創(chuàng)始人王微厭倦版權(quán)之爭離開土豆自立門戶，想要讓追光成為中國皮克斯的故事。也了解過追光最開始制作的幾部電影都比較低幼，受眾群體不是主力消費人群所以賠了不少錢，直到19年的《白蛇起源》開始轉(zhuǎn)型做成人動畫。然而《青蛇劫起》和追光的其他電影一樣，有前沿的技術(shù)有優(yōu)秀的動畫人才有充足的資金，想要在電影里融入很多東西但卻連一個基本的故事都講不好。我真心希望追光能讓拿出足夠的資金，聘十幾二十個專業(yè)編劇，把他們關(guān)到小黑屋里一年，然后打磨出一個順暢自然、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劇本，真正用電影講好一個故事...

真最后更新——工具人配角設(shè)定以及前后矛盾匯總： 孫姐：幫小青理解世界觀的工具人，執(zhí)念不清楚，死因是攀巖差幾米沒上去。 大章魚：嗚嗚嗚給那么多人提供庇護所最后被抄家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幫你，大章魚你死得好慘！ 牛頭人：除了法海的一句會助他死后不入地獄以外沒有任何說明，不知道執(zhí)念是什么，不知道為什么直到最后都在兢兢業(yè)業(yè)當(dāng)反派（這種無法讓人理解內(nèi)在驅(qū)動力的反派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單純就是一種為了反派而反派的工具人），不知道憑啥還能使用面具法術(shù)。 司馬：最開始真挺油膩。另外前腳說我要報仇要東山再起，后腳立馬以自己的執(zhí)念和信物為代價和老板娘做交易要逃離這里（在此處是幫小青理解這個交易的工具人，但是老板娘后面直接白送），執(zhí)念和葫蘆我也沒太理解。 羅剎二姐：我真覺得這個可能很多人都忘了的角色是唯一讓人感受不到有邏輯問題的配角，而且我看追光的幕后視頻說這個角色身上的鳥類裝飾還很難制作要克服一些技術(shù)難點。 老板娘： 前面一直說自己是奸商，后面也不要小青和無臉男的執(zhí)念和信物了，直接白送公交卡加通關(guān)秘籍。另一點可能是想體現(xiàn)老板娘有多強大吧，能在無池里無傷洗澡隨意出入修羅域。但是我個人認為這點也挺不好的，你片中好幾個設(shè)定什么不能用法術(shù)，無池進去就失憶轉(zhuǎn)世輪回，修羅域沒有時間概念，然后立馬就拋出來一個不受這些規(guī)則束縛的角色和事物。 蜘蛛精：人設(shè)真的好看，但你和你那黑風(fēng)洞tmd從哪兒冒出來的??？ 法海：電影開場一掌把小青打死讓她入輪回（當(dāng)然因為執(zhí)念小青去了修羅域），黑風(fēng)洞里菩薩心腸給小青當(dāng)了20年陪練，生怕不小心把小青打死。

給你一個能多賺點錢的建議吧，出一本《青蛇劫起電影設(shè)定集》定價在100到200之間，里面還可以加一些對亂七八糟東西的解釋，有些和我一樣覺得電影難看的應(yīng)該會買設(shè)定集支持你們的畫師。比你那個在b站賣的手辦強。

7月20日，我一路狂奔，從北京的西三環(huán)趕到東三環(huán)的萬達影城看了《白蛇2：青蛇劫起》的第一場首映。進影院時電影已經(jīng)開始放映了，雖然是中午場卻座無虛席，到處黑壓壓一片。說實話，前20分鐘我有一種“這電影咋回事”的詫異感——作為一個“戀愛腦”的女觀眾，我以為這部青蛇會延續(xù)第一部《白蛇：緣起》的設(shè)定，還會有又美又仙故事，于是滿腦子黑人問號：愛情傳說去哪兒了，怎么一直在打架？

雖然我也喜歡看動作片，打斗戲也很流暢過癮，但是把白蛇傳改得這么硬核，是不是離題太遠了？對于這種很可能導(dǎo)致“不倫不類”的故事新編，我一直是持懷疑態(tài)度的，直到萬宜超市的老板娘出現(xiàn)，畫面瞬間妖氣滿滿，看到修羅幻境的池水可以讓人忘掉執(zhí)念的設(shè)定，我就更來勁了。

接著看下去，基本上可以確認，這部《白蛇：緣起》的續(xù)集，并不是一個唯美的愛情故事，更不是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的神話傳說。

一開始來了一個司馬，我以為會有小青和司馬的戲份，后來覺得不像，另一個神秘的蒙面少年，那小身板和“不太中用”的人設(shè)，怎么看也不像是男主角的樣子。

在神秘的蒙面少年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震驚了，劇情開始出現(xiàn)了大反轉(zhuǎn)——他是誰，是白蛇嗎？那么他們的姐妹情要何去何從？這部劇里還有許仙嗎？

看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真的只有蒙面少年，沒有許仙，然而，這也是最讓我興奮、感動和難忘的點。

《白蛇：緣起》已經(jīng)加入了不少新元素，和白蛇傳的傳說相比更加“大女主”，以至于時隔兩年，有些觀眾都不記得第一部還有沒有床戲——查了一下上一部的影評，我發(fā)現(xiàn)這或許是因為，女主匆匆睡完男主就去拯救蒼生了。

而《青蛇》的故事新編，和上一部《白蛇》相比，有了更多的女性成長和覺醒的意味?，F(xiàn)實生活中的小姐妹經(jīng)常會在一起吐槽男人，多年結(jié)伴修行的小白和小青想必也不例外。小青從小白的愛情故事中得到的教訓(xùn)就是，如果你要喜歡一個人，就要找一個足夠強大的，能保護你的男人。這也是不少女孩在年少時的想法，以及相當(dāng)多傳統(tǒng)愛情故事的主題。與西方的童話故事不同，中國的神話沒有太多英雄救美的王子或騎士，更多是懦弱猶疑的書生，許仙其實也不例外。

在白蛇傳的傳說中，白蛇的人性和妖性都有著充分的體現(xiàn)——她重情重義，等待千年去尋找救過自己的少年；為了愛情，她可以枉顧天下蒼生，十足戀愛腦，完全滿足古代男性對于女性的全面幻想?！栋咨撸壕壠稹非昂髢刹縿赢嫗榕鞯摹皯賽勰X”做了很大的修正，第一部不僅有愛情，更有天地眾生，第二部不直接講愛情（還是有愛情觀的探討的），聚焦到個人的抉擇與執(zhí)念。

無池之水可以忘掉執(zhí)念的設(shè)定讓人為主角的命運捏了把汗——忘掉執(zhí)念，就等同忘記了心里最珍視的人或者事。有很多人一直在池邊猶豫不決，池中的幻影正是他們的執(zhí)念，讓他們徘徊在執(zhí)念之城修羅城，無法解脫而去。小青的執(zhí)念就是小白，失去記憶的蒙面少年則看不清自己的執(zhí)念，于是我很好奇蒙面少年的執(zhí)念是什么——池水里只顯示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蒙面少年自小青落入修羅城，就一直在悄悄地幫她，對面這樣的善良，小青覺得不能丟下他。大難臨頭司馬看她還要救這個累贅便棄她而去，這一刻，她認清了所謂找個強者的幻想也是虛妄的，無論強大還是弱小，都靠不住。靠男人拯救不如靠自己，這是小青的初步覺醒。

在小青萬念俱灰的緊要關(guān)頭，蒙面少年摘下面具，意外的發(fā)現(xiàn)使得小青和他一起逃出去的想法更堅定了。到這里我以為可能會產(chǎn)生什么浪漫的愛情， 但是依舊沒有。蒙面少年依舊是少年（沒有變身成什么超能力的大只猛男），雖然丟失了記憶，但是非常善良、純粹，而不是像劇中其他男性角色那樣充滿貪婪的執(zhí)念——他不要功名、權(quán)勢、力量，只是憑著這一份熟悉的親切感，認定了小青是一個重要的人，因而愿意舍命保護她，而小青不論是出于不愿拋下同伴的道義，還是對小白的姐妹情，都愿意和蒙面少年一起出生入死。

這種情義遠遠超越了男女愛情，也是作為女性的我一直非?？释摹环N不被性別、欲望所影響的，人與人之間最真摯、樸素的牽掛。

沒有許仙，其實從另一個角度講也非常合情合理，作為妖，白蛇可以存活千年，那么從壽命上看也只有青蛇可以和她共存亡，而許仙若非成仙，則早已湮滅?！栋咨撸壕壠稹芬呀?jīng)跳出了窠臼，告訴我們女人報答一個男人，并不是只有以身相許、生兒育女這一種辦法，還可以救他的族人，救天下更多的人——女人并不是禍水。而《白蛇2：青蛇劫起》足以讓更多的女孩們感動：現(xiàn)實生活中，人們大多以性緣為重來組織自己的生活，不少姐妹有了男人，尤其是有了家庭就冷落了姐妹，姐妹情只能作為親情、愛情之外的“備胎”，銀幕上的女性角色經(jīng)常是在為了男人爭風(fēng)吃醋，姐妹情也很少會被主流文化謳歌。甚至在一些對白蛇傳的改編中，小青和小白要為許仙爭鋒吃醋，小青恨不得去做許仙的妾，和姐姐爭著睡一個男人。

《白蛇2：青蛇劫起》完全顛覆了愛情至上的主題：有那么一個好姐妹，哪怕遇到愛人，又轉(zhuǎn)生，失憶，甚至變了性別，依然把你當(dāng)成此生最重要的人，他在你身邊不是為了占有你，只是為了幫助你做自己要做的事。青蛇已經(jīng)超越了許仙的地位，成為白蛇的執(zhí)念。

看到小青為了蒙面少年墜入深淵，蒙面少年又為救小青振翅高飛，不惜灰飛煙滅的時候，我也忍不住流淚了。這時候他無論是不是小白，都不重要了，因為他是和小白一樣的人，不管長著一張怎樣的臉，不管有沒有名字，還一樣的善良，無私，重情重義，哪怕情不知所起，這份姐妹、伙伴之間的羈絆依舊得以延續(xù)。

哪個女孩，哪個人，不渴望一份這樣的情義？

前日看到B站上有up主吐槽說現(xiàn)在的仙俠故事都是一群男神女神在談戀愛，已經(jīng)沒有俠義在了，我覺得說得挺有道理?！栋咨?：青蛇劫起》讓我看到了這份俠義，雖然她們不是俠，而是妖。作為一個關(guān)注國漫將近三十年的動漫迷，之前一直覺得國漫，尤其是國漫大電影的思想性不足，題材和立意上容易落入俗套，而這部電影對傳統(tǒng)故事的改編確實令人耳目一新。

追光在動畫制作、視覺特效上的流暢自如自不用說，整部影片情節(jié)緊湊，懸念拉滿，到修羅城蛇頭蛇尾相連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喊：趕緊逃出去吧，劇情再曲折我都要受不了了！一直到片尾彩蛋，我都在為主人公的命運揪心?；乜醋约簝赡昵皩Α栋咨撸壕壠稹返脑u價只有五星好評和五個字：有沒有續(xù)集，那么對于《白蛇2：青蛇劫起》，我的評價就是，期待續(xù)集，國漫牛逼！

如果真的為中國動畫著想，就請千萬不要對它寬容。

劇透預(yù)警，介意別看。

先吐槽：

1.直到孫姐死前故事都挺有趣的！建立起了觀眾期待！遺憾的是真正的（并且無聊透頂?shù)模┕适聫倪@里才開始，白期待了。

2.沒人有一點責(zé)任感嗎？章魚老大被打，受它庇護的孫姐和小青毫不猶豫直接逃跑，羅剎幫被屠身為幫主的男二和小青毫不猶豫趕緊跑，讓他們專心屠幫眾去吧……小青，你還不滿羅剎幫人不信任你？我看沒什么可不滿的，真的。

3.眾所周知女人只對男人有感覺，搞蕾絲前別忘了先變個性。

4.小青歷經(jīng)萬劫，終于有了一個跨世紀的新發(fā)現(xiàn)！原來是個男人都靠不住，原來女人只能靠！自！己！等等，你跟著孫姐時不是已經(jīng)在靠自己了嗎？小青之 論女人在愛情中的心智退化與恢復(fù)。

5.每次危機時刻劫就會救場，小青，他們真的不是你請來的救兵嗎？

接下來認真聊聊。

首先個人認為《白蛇1》還能看，出于鼓勵可以給三星，因為它起碼是一部電影。

而白蛇2，從劇情上來講，不配稱之為電影。

它沒有一個電影該有的結(jié)構(gòu)、節(jié)奏、世界觀、人物塑造、情感建制、主題傳達、臺詞功底、甚至沒有最基本的敘事技術(shù)。更不用說它糟糕的價值觀。整個片子強烈的傳達出了主創(chuàng)對劇作的不尊重和自以為是。

1.結(jié)構(gòu)，人物和主題

商業(yè)電影基本遵循三幕式或四幕式結(jié)構(gòu)，電影分幕的標(biāo)志（也是分幕的意義）便在于主人公行動線的轉(zhuǎn)變，這些轉(zhuǎn)變來自于主人公的訴求、成長，而這轉(zhuǎn)變最終揭示了主題。

第一幕展現(xiàn)主人公困境、缺陷和內(nèi)心訴求（比如一個自私的人想要獲得尊重），主人公為實現(xiàn)訴求開始了一個行動A（如千方百計得金牌），以此轉(zhuǎn)入第二幕，在行動A中獲得了額外的東西（如友誼），但情況直轉(zhuǎn)急下，主角假勝利，又掉入靈魂黑夜（失去友誼，得到金牌），主角發(fā)現(xiàn)行動A并不能真正實現(xiàn)訴求，因第二幕的經(jīng)歷而獲得成長，于是開啟行動B（放棄金牌拯救朋友），以此進入第三幕，高潮決戰(zhàn)，成功，主角真正實現(xiàn)訴求（重視友誼使他獲得尊重）。最后一個括號里的，便是電影主題。

這個叫做電影。

反觀青蛇，孫姐死后她開啟了跟隨模式，跟著男人闖超市，跟著男人回幫派，跟著男人躲牛頭和劫，被男人甩，換個男人回超市，被男人騙，明白原來女人要靠自己啊，然后修煉回去找姐姐。

她的內(nèi)心訴求是什么？就當(dāng)是回去找姐吧，那她的行動是什么？旅游嗎？挑男人嗎？逃來逃去嗎？成長就算是明白了女人要靠自己吧，那么主題就是：女人要靠自己，這樣才能找到姐姐。厲害厲害。

2.世界觀

一個電影應(yīng)有的世界觀：首先自身完整自洽不強行，其次與故事高度結(jié)合，再次內(nèi)含影片主要矛盾和危機，最后為事件的解決提供內(nèi)在邏輯。

比如瘋狂動物城，一個物種差異和歧視，直接誕生整個故事，完全不需要再解釋一句。世界觀上弱一點的比如魔童哪吒，也有著雙生的魔丸靈丸做整個故事的基底。

反觀青蛇，心有執(zhí)念之人呆的修羅城，好沒問題，影片主要矛盾是啥？不清楚。這個世界觀和故事的結(jié)合？好像他們不在修羅城也一樣都能打能逃能去超市的樣子，沒結(jié)合。最后問題的解決方法呢？是從蛇尾跳蛇嘴……反手一個黑人問號，你告訴我這個方法，換什么城不可以用？跟執(zhí)念之人呆的城有啥關(guān)系？敢情前面整那么多都是逗我玩是吧？

3.節(jié)奏

節(jié)奏就不用說了，打打逃逃穿插尬死人的文戲，兩個小時的轟炸真是心累致死。

聽一個大佬說過劇本應(yīng)該有呼吸一般的節(jié)奏，我一直不懂。這個片讓我有些懂了。太窒息了。

4.臺詞和敘事

有種意境叫留白。

有種修辭叫暗喻。

有種東西叫戲劇張力。

寫不動了。算了。

在最初流傳版本的白蛇傳說中，小青本就是一只雄蛇，在與白蛇斗法失敗后，才甘心化作侍女服侍白蛇。方成培的《雷峰塔》傳奇第五出里，青青的扮演者是丑角，被白云仙姑收服以后成為貼角。即便是在趙雅芝版本的《新白娘子傳奇》中，也體現(xiàn)了這個細節(jié)，陳美琪一出場就是個風(fēng)流倜儻的小少爺。

當(dāng)代對白蛇傳說改變的小說之中，最聞名的是兩部作品。一部是李碧華的《青蛇》，李碧華最擅長挖掘人性中的嫉妒、善變這種丑惡，青蛇嫉妒白蛇，在末了她也明白，不論是軟弱的許仙，還是道貌岸然的法海，都不抵與她白蛇的感情。小說后被徐克改編成電影，《白蛇：青蛇劫起》明顯向它致敬。此外就是嚴歌苓的《白蛇》，這是21世紀后中國最好的中篇小說之一。嚴歌苓巧妙地運用了白蛇傳說之中青蛇性別可以轉(zhuǎn)化的細節(jié)，塑造了中國大地文化大革命期間一段美好的、女人之間相互拯救的故事。

是的，白蛇傳說之中，本來就存在著“同性情結(jié)”的母題。

嚴歌苓的《白蛇》中，徐群珊以雌雄莫辨的身份拯救了孫麗坤，幫助她重新找到自己的被剝奪的尊嚴。但在那個時代，她們之間的感情是不為世人所容的，即便包括她們自己。徐群珊在日記中說：“要是她不變成個女的呢……那不就沒有許仙這個笨蛋什么事了？我真討厭許仙！沒有他，白蛇也不會受那么多磨難。沒這個可惡的許仙，白蛇和青蛇肯定過得特好?！?/p>

《青蛇劫起》延續(xù)了這個設(shè)定，完全舍棄了許仙這個角色，挖掘了文本中青蛇對待白蛇忠貞感情的元素。電影全篇都在刻畫小青一心想著拯救小白，直到末尾告訴觀眾，原來小白早已投胎轉(zhuǎn)世成男人，一心想要找到小青。

不管是嚴歌苓的《白蛇》，還是電影《青蛇劫起》，都將白蛇、青蛇之間的感情刻畫得很模糊，似乎是姐妹之情，但又遠高于它，以至于成為了執(zhí)念。其實以我看來，用愛情去定義是非常狹隘的，它是人類之間需要彼此相濡以沫，以度過世界的劫難。在小說中，劫難是文化大革命，它使白蛇孫麗坤面目全非；在電影中，它是設(shè)定類似于《彌留之國的愛麗絲》的修羅城，是風(fēng)火水氣的四劫。文革小將們，就是那一群綠幽幽的蝙蝠。

《青蛇劫起》致敬嚴歌苓《白蛇》的一點就是小青初入修羅城時，那個幫她快速了解世界設(shè)定的孫姑娘。很碰巧，她也姓孫，是個女人。在被牛頭人殺死之后，小青怒火萬分，回思之后，如若這個孫姓不是巧合的話，那么編劇就已然在告訴你：這個電影，已經(jīng)遠不止姐妹之情那么簡單了。

孫姐不僅教給小青車技，還有留在這個世界的生存道理。她就像小白的一個分身，完成了拯救小青的第一步。

無臉男是小白魂魄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他的骨笛本是小白玉簪破碎的一小部分，小白靈魂中對于小青的感情附身在那一小片玉簪碎片之上。而這碎片僥幸沒有被鎮(zhèn)壓在雷峰塔下。這一小部分靈魂投胎轉(zhuǎn)世成一個小女孩，不斷地尋覓；后又投胎成一個男孩，在尋覓的過程中被卡車撞死，橫死進入修羅城時遭遇火劫，臉被燒得面目全非。正因為他帶著前世的執(zhí)念，且又不全是小白的魂魄，故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執(zhí)念所在。

將小白的后世設(shè)定成男性并不奇怪，因為性別轉(zhuǎn)換本就存在于白蛇傳說的母本之中。只不過編劇別出心裁地將白蛇設(shè)置成男性，成為小青認為可以幫助她、甚至在最后不惜犧牲自己也要幫助小青逃離修羅城的柔弱男孩。這絕對是編劇熟悉白蛇傳說之后的設(shè)定，而不是心血來潮。當(dāng)小青將那一小塊骨笛放入破碎的玉簪中時，玉簪重新合為一體，小白終于變成了完整小白，出現(xiàn)在千年之后小青的面前。

姐妹情也好，愛情也罷，它們都是我們生而為人，不得不彼此依靠取暖的感情。它不再使我們成為孤單的個體，而是能在劫數(shù)面前共同抵抗它。這是《青蛇劫起》想要表達的原始感情，也是所有偉大文學(xué)作品讓我們一遍遍動容的原因。

除此以外，這種大刀闊斧地改編經(jīng)典，也是一直以來的讓原始作品煥發(fā)生命力的重要方式。將傳統(tǒng)食材做成更符合當(dāng)下人的口味，才能一遍遍讓我們感受到它的偉大。即便是《金瓶梅》，也是取材自《水滸》，“魔改”西門慶的故事。至于中國的古典小說，一遍遍在前人的基礎(chǔ)之上去增添自己的素材，才能不斷擴大它的容量。水滸、三國、西游，皆是如此。

這就是我很喜歡《青蛇劫起》的原因，因為它的改動，不止是生硬地改動。當(dāng)我們了解白蛇故事的源頭之后，我們或許就能明白，小白轉(zhuǎn)世為男性的原因所在。

此外還有一點，不論是《白蛇：緣起》還是《青蛇劫起》，末尾全都致敬了《新白娘子傳奇》，使用耳熟能詳?shù)闹黝}曲，也統(tǒng)統(tǒng)結(jié)尾在西湖的斷橋之上，那是中國人心中為白蛇傳說這段神話故事所留的柔軟地方，也將永垂中國古典文學(xué)史中。

先說好，《青蛇》評論里又涉及很多女性電影，百合姬情，軟熱情，男性凝視，等等的負面評論。

這些話題都非常有爭議，包括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不喜歡現(xiàn)在的女性形象全是那種，前凸后翹，瘦得猴子似得，然后大眼睛蛇精臉——

但是話說回來，青蛇就是個蛇精，蛇精臉好像也沒毛病。

總之，這些問題追光動畫一直有，但我想先說明，這些都不在我這文討論范圍之內(nèi)。

白素貞水漫金山，被法海壓在雷峰塔下。青蛇和法海單挑，被打入修羅城。

修羅城里，全是心有執(zhí)念，求而不得的人。

這些人不論朝代，不論人或妖，都不能入輪回，只能在這里受苦。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這恰恰符合青蛇現(xiàn)在的世界觀——

之所以苦，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如果夠強，就可以干翻法海，掀起雷峰塔，救出白素貞。

找男人就不要找弱逼，不能保護自己。什么情情愛愛，都是假的，要找就找強的。

抱著這個人生觀，小青找了司馬。司馬是修羅城一大首領(lǐng)，可謂強者。

不過這個司馬特別油膩，而且一旦遇到危機，就把小青給賣了。

于是小青得出一個新觀念——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但是這個時候，一個無臉男救了小青，不離不棄打動了她。

狐貍告訴小青，離開修羅城有兩個方法。

一個是跳進無池，舍棄執(zhí)念，進入輪回。這個就類似死了一了百了，或者遁入空門色即是空，這都是佛教的理念。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進入黑風(fēng)洞，打敗自己的心魔，打敗恐懼和仇恨，成為強者，跳出修羅城。

這個時候，小青的人生觀念又有改變，臺詞沒有說，但是我整理一下：

這個世界其實和修羅城也沒區(qū)別。

人人都有執(zhí)念，眾生皆苦。

世界如爐，沒有凈土。老無所依，好人難尋。眾生皆苦，眾生皆壞。

與其靠別人，不如靠自己變強。只有自己變強了，才是真的強。

強者弱者沒有區(qū)別，真正懂愛的人才值得共度一生，比如無臉男這樣的。

這其實就是一個心理能量層級的轉(zhuǎn)變。

當(dāng)你自己心理能量很弱的時候，你是不懂愛的。

這個時候，執(zhí)念，偏激，抱怨，恐懼，仇恨，羞愧，憤怒，悲傷，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會來干擾你。

所以這個階段，小青的觀念就是，

1.恨法海，恨自己弱逼，恨這個世界，恨天恨地，

2.不懂白素貞為什么愛許仙這種弱逼，要找強者男人保護自己，

3.以及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4.還有要故意讓劫怪咬死自己，也就是心理能量最低谷，就想自殺。

偏激仇恨，不信愛，憤怒悲傷，抱怨責(zé)怪，想死。

后面進入黑風(fēng)洞修煉，就全是積極情緒。

希望，超脫，勇氣，自己強才是真的強，戰(zhàn)勝法海就是戰(zhàn)勝心魔，

這個階段就是獨立、挑戰(zhàn)，積極。這是要得到幸福必須要躍過的階段。

這個世界上我敢說最少90%的人過不了這一關(guān)，所以人們才那么喜歡自欺欺人，因為他們根本沒勇氣面對真相，無論是世界的，還是自己的。

過了這個階段，最終才可以得到寬容，愛，平淡，喜悅。

最后無臉男犧牲了自己，救了小青。

這個時候，小青之前那些找男人要找強者、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些觀念都被推翻，因為她被愛了，得到救贖了。愛是犧牲、是責(zé)任、是寬容，而不是為了自己。

心理能量低的人是不會真正的愛和寬容的，就算想也做不到，因為沒有愛的能力。只有能量高的人，才可以寬容付出。

當(dāng)然能量低的人也會做一些和愛有關(guān)的事情，也會付出，但那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一種社會路徑。這種社會路徑不長久。

因為能量低的人沒勇氣挑戰(zhàn)，只想逃避。

為了問題建立起來的關(guān)系都不會長久，一般是5年，最長7年。

我一直都在說，獨立的人才適合談戀愛，這也說過很多次了。

做人不缺愛，做愛不缺人。

2萬個小時痛哭，3萬個小時做愛

我們要的或許不是愛，而是偏愛

現(xiàn)代戀愛，是“色情”的同義語

我好怕死，你可否哄我入睡？

《瑞克和莫蒂》第四季第二集獨家解析

像聶隱娘也是在大唐亂世奮力抗?fàn)?，最終和磨鏡少年隱居山林。

其實一直以來，我喜歡的女生類型都很清楚，聶隱娘，狩獵，阿麗塔，都是外表冷酷內(nèi)心溫柔的戰(zhàn)斗型，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人只有兩種，不是成功的和失敗的，而是品嘗過豁出一切去戰(zhàn)斗的滋味的人，可以在全力戰(zhàn)斗后欣賞夕陽的人，可太少了。

這也是我這個人的信念，永遠朋克，絕不妥協(xié)。那么多苦難，如果不是這點信念，我早倒了。

總之，小青在修羅城一場修煉，終于完成了人物轉(zhuǎn)變，學(xué)會了愛。

追光動畫這些年有了華納的注資，動畫效果炸的一批，肉眼可見，這就不用多夸了。

主要是這個人物成長的故事，看得我很舒服。

當(dāng)然了，開頭我也說了，這種女性電影，涉及男人啊，軟色情啊什么的，肯定有人不喜歡。

這部電影比起《聶隱娘》之類的，也差遠了，就是個商業(yè)爽片。

但是拋開這些，青蛇這部電影，絕對是符合商業(yè)市場的國產(chǎn)大爽片。

尤其是青蛇這個形象，是我非常喜歡的女生類型，獨立颯爽又懂得真感情。

好想跟這樣的姐姐談戀愛拉手手哦。

這是我經(jīng)歷的，思考的結(jié)果，分享給你，希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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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歡讀書看電影，期待你掃碼關(guān)注——

許仙：白蛇跳過了這一世，我也不知道許仙是怎么回事，反正一開始像個路人旁觀，我都不知道這是許仙。中間一句不痛不癢地“不要和蛇妖一般見識”的求情，毫無作用。后面直接被法海用佛咒壓得起不了身，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法海：你到底是誰呢，本以為你只是個金山寺的和尚，想不到你還在西天佛界有神職啊，不然你憑什么干預(yù)修羅界的事。修羅城自有存在的邏輯，心懷執(zhí)念者墮入此界，要么自己放下執(zhí)念投入無池，要么念念不忘在殺戮中求生存，或被殺轉(zhuǎn)世，或在劫中墮為——（那啥，劫靈？）。法海直接手動加快殺戮進程，給牛魔開個掛讓他帶著小弟把修羅城的人都滅了，都別執(zhí)念了，趕緊給我over掉投胎吧，好手段啊。而且為什么姐妹情深是不該有的執(zhí)念，修羅城的執(zhí)念都是該毀掉的執(zhí)念，只有法海降妖除魔的執(zhí)念才有存在的正當(dāng)性呢，哪怕執(zhí)念有高低，也不能否認其他執(zhí)念的存在吧。最后法海與小青的執(zhí)念之戰(zhàn)，根據(jù)某些人的解讀是一場現(xiàn)實戰(zhàn)斗，因為法海會變老，雷峰塔倒下是小青拔的（啊，就，就挺突然的）。不過，我也沒看出來他是想要小青涅槃啊，不會打敗你就是小青的涅槃吧。

司馬：老工具人了，一個見面沒多久就要撩小青，為她拭臉上的污漬，手把手教她開車的油膩霸總。他的作用就是讓小青明白：男人不分強弱，都靠不住，緊要關(guān)頭只會拋下女人。拜托，這個sm別說小青不能依靠，誰能依靠他啊，上一秒對羅剎女左擁右抱，下一秒就對小青瘋狂展現(xiàn)雄性魅力。羅剎門全門富貴升天，門主暗道爬進來，暗道爬出去，就差點說打擾了牛魔王，沒事你們繼續(xù)忙。更讓我無語的是他的執(zhí)念居然是自己前世的情人，你看他有任何對自己情人念念不忘的樣子嗎？？？

蒙面：怎么給ta界定性別，本來以為是男性，最后發(fā)現(xiàn)是小白轉(zhuǎn)世，所以算……不過糾結(jié)男女，格局就小了，導(dǎo)演想要我看的是一場姐妹情深的大戲啊。ta剛出來，“英雄救美”，我擔(dān)心這就是男主嗎，這有點老套了吧，還好他很快消失了。經(jīng)過一段“曲折”的故事，ta還是重新奠定了自己的主角地位，ta在黑風(fēng)洞對小青不離不棄，守護小青的執(zhí)念之戰(zhàn)（我實在不明白黑風(fēng)洞為什么在一輛車上，這輛車為什么一直在狂飆，避開劫的最好方式難道不是躲在一個安全封閉的地方）；ta在如果橋犧牲自己，小青問為什么讓他咬你，ta用行動回答：這樣我就能長出翅膀送你離開這里（小青一問我就默默補了這句話）。當(dāng)我還在為這段愛情感動時，反轉(zhuǎn)來了，哈哈，蒙面真的是小白呀（我覺得豆瓣有個影評寫的一針見血：你知道他要怎樣，他還真的就這樣了）。啊啊啊，我驚了，這驚，三分是姐妹情緣的驚喜，七分是狗血轉(zhuǎn)世的錯愕。全片唯一讓我覺得正常的男性，居然是小白，換句話說，這片子就沒有正常的男性角色了。

蒙面是小白，導(dǎo)致的后果是全片除了讓小青知道小白真的很愛我，驚蟄那天滿天花瓣，你我一起戰(zhàn)斗的場景姐姐依然記得，就沒有了，小青沒有任何成長。一開始演的像是個小青相親記，一部異性擇偶標(biāo)準(zhǔn)成長片，結(jié)果：

弱小的男人靠不住，找個強大的能保護我的→亂世不分強弱，還是找個真心的→真誠不過是面具，女人還是靠自己→還是會有不離不棄，犧牲自己保護我的人→原來這人就是姐姐啊，還要什么男人

所以呢，這對小青的擇偶觀會有什么影響，唯一值得她愛的人，還是姐姐啊哈哈哈哈哈。導(dǎo)演仿佛想講異性愛情，結(jié)果講了個寂寞，或者說，這本就是個披著異性愛情外殼姐妹CP片，呵呵，導(dǎo)演你這樣真的有成就感嗎，你這是在把我當(dāng)猴耍呢。那干脆就不要異性愛情啊，說實話只講小青和孫姑娘兩人在修羅城歷險的可看性都比這強。我愿意看姐妹情深的電影，但我不喜歡這種故弄玄虛糊里糊涂的講述。

總之，青蛇劫起讓我這個男性在電影院找不到舒服的坐姿，白眼不停上翻，腳趾反復(fù)扣地?？赡軐?dǎo)演想要告訴男性的是，當(dāng)你的女朋友問你是不是真的愛她的時候，你可以這樣回答：是的，因為我前世是你的姐妹。

7月23日，《白蛇2：青蛇劫起》在全國上映，吸引到了很多國漫愛好者。該片由《白蛇：緣起》的原班人馬打造，截至7月26日，票房已經(jīng)突破2億。

《白蛇2：青蛇劫起》電影海報。

《白蛇2》主要以小青為視角，講述小白為救許仙水漫金山，被法海壓在雷峰塔下之后，小青帶著出去救小白的執(zhí)念，一心想著打敗法海，推倒雷峰塔，從而在修羅城歷練的故事。導(dǎo)演黃家康在采訪中表示“小青是獨立的現(xiàn)代女性”，《白蛇傳》太過經(jīng)典，可創(chuàng)作空間并不多，因此團隊選擇在保留原著情感內(nèi)核和人物關(guān)系的同時，借由小青的視角重新解讀經(jīng)典。

《白蛇2》的故事原型取自民間傳說《白蛇傳》。作為中國四大民間傳說之一，《白蛇傳》與《牛郎織女》《梁?！贰睹辖芬粯?，皆是國人耳熟能詳?shù)墓适?。其中，《白蛇傳》的故事情?jié)尤為復(fù)雜，有人妖之間的愛情糾葛，有勢不兩立的神魔斗法，還有高中狀元的世俗榮耀，乃至喜聞樂見的大團圓，當(dāng)然也包括與故事相關(guān)的西湖、金山寺乃至雷峰塔等山川風(fēng)物。引人入勝的情節(jié)，使《白蛇傳》受到小說、繪畫、話本、戲曲、影視、動漫、舞蹈等藝術(shù)形式的青睞。本文就此談?wù)劙咨吖适碌谋澈?，那些還不為人知、有待捕捉的秘密。

撰文 | 盛文強

01

故事緣起

《白蛇傳》，林風(fēng)眠作。

最初的蛇精故事，多以妖孽害人為主題。《太平廣記》里收錄的唐傳奇《李黃》，可看作是白蛇故事的發(fā)端。唐元和二年，隴西人李黃在長安市上瞧見一白衣女子，“綽約有絕代之色”，不由得心生愛慕，便常相過往，后來被害得身子漸漸消融，化作一攤水，只剩下頭顱。仆人去白衣娘子家尋訪，當(dāng)?shù)厝苏f，“往往有巨白蛇在樹下，便無別物?！睉?yīng)當(dāng)說，這是一個相當(dāng)驚悚的故事，李黃與白蛇精親近，中了蛇毒，導(dǎo)致全身消融殆盡。

《李黃》中的白蛇與白衣女子的元素，已經(jīng)初具白蛇故事的雛形。正史當(dāng)中還有一則“洛陽巨蛇事件”，也可視為白蛇故事的源流之一。按《舊唐書》載：“天寶中，洛陽有巨蛇，高丈余，長百尺，出于芒山下。胡僧無畏見之，嘆曰：‘此欲決水注洛城’?！奔匆蕴祗梅ㄖ渲?，數(shù)日蛇死?！币粭l巨蛇要水淹洛陽，被天竺僧人善無畏制服?！栋咨邆鳌分械纳叨贩?、水漫金山等橋段，或即從此化出。

《清平山堂話本》里收有一篇宋代話本《西湖三塔記》，主人公叫奚宣贊，與后來的許仙讀音接近。奚宣贊在清明節(jié)這天游覽西湖，遇到一個迷路的小女孩卯奴，后來見到卯奴的母親白氏，是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美貌婦人。另外，家中還有個婆子。那白氏見了奚宣贊，便殺了丈夫，強留宣贊做丈夫。后來宣贊才知道，這白衣娘子隔幾日就要換一個丈夫，不由得驚恐，尋得機會逃了出來。幸有宣贊的叔叔奚真人從龍虎山學(xué)道歸來，施法捉住了妖怪，“只見卯奴變成了烏雞，婆子是個獺，白衣娘子是條白蛇?！鞭烧嫒擞描F罐裝了三個怪物，封了符咒，沉在西湖中，又四處化緣，建了三個石塔鎮(zhèn)壓三妖，也就是今天的三潭映月。

明代馮夢龍《警世通言》中有一篇《白娘子永鎮(zhèn)雷峰塔》，似乎是在宋代話本的基礎(chǔ)上演繹而來，主人公的名字叫做許宣，此篇也是說蛇妖害人，終被擒拿鎮(zhèn)壓在西湖雷峰塔下。清代玉山主人的《雷峰塔奇?zhèn)鳌芬呀?jīng)出現(xiàn)了較為完整的故事，并且安了一個大團圓的結(jié)局，許仙夫婦最后雙雙白日飛升成仙。民國夢花館主的《白蛇全傳》則是白蛇故事的集大成之作，故事情節(jié)更加豐富，影響甚廣的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便是由此改編而來。

02

人面蛇身

在宋人所繪的《搜山圖》里，可以看到妖怪遍地奔走，其中有一蛇精躲在山洞中，上半身是一婦人裝扮，腰以下是蛇形。此圖大約作于南宋末年，與《白蛇傳》故事發(fā)生的年代大致相當(dāng)，如《西湖三塔記》設(shè)定在南宋孝宗淳熙年間，馮夢龍《白娘子永鎮(zhèn)雷峰塔》設(shè)定在南宋高宗紹興年間，后人多有沿襲。

與文本同步的蛇妖圖像，乃是半人半蛇，令人想到上古時的女媧、伏羲、燭陰等神明。人面蛇身的配置，曾是上古時極為顯赫的大神形象，后世的妖怪也有此形貌，神與妖之間存在隱秘的聯(lián)系。

宋代《搜山圖》殘卷中的蛇精。

《唐代伏羲女媧像》，故宮博物院藏。

日本民俗學(xué)家柳田國男認為 “妖怪均由喪失了信仰的神降格墮落而成”，隨著時間推移，古時的信仰衰落，昔年的神明塌陷，降格為妖怪。譬如日本妖怪河童便被認為是河伯的降格，無頭鬼便是刑天的降格，狐貍精便是涂山氏的降格。這種降格形式并不意味對等關(guān)系，而是在上古神話的碎片中裂變重生。白娘子在故事中由邪而逐漸返正，當(dāng)屬人面蛇身的神格衰落為妖之后，又重新回歸正神的返祖現(xiàn)象。后來白娘子最終位列仙班，又和上古神話里的身份遙相呼應(yīng)。

濡女，19世紀《怪奇談繪詞》。

蛇妖多于江南出沒，這和蛇的生長環(huán)境有關(guān)，正如狐貍精主要活動于華北地區(qū)。在江南一帶，人面蛇身的神明屬性仍在民間秘密傳遞，可在民間紙馬中尋到蛛絲馬跡。江蘇紙馬中的“蠻家”，被當(dāng)做是家宅之神，人們認為家中有蛇是吉兆，清代吳騫《桃溪客語》載：“毗陵（常州）之俗，多于幽暗處筑小室祀神，謂之蠻宅，神形人首蛇身，不知所自始。”上海紙馬中的“水土之神”也是人面蛇身，還保留著《山海經(jīng)》里的巫風(fēng)，由《山海經(jīng)》里主宰天地山川的大神降為地方的水土之神，轄區(qū)卻是大大縮減了。

人首蛇身神，清刻本《山海經(jīng)繪圖廣注》。

《白娘子》，宮尾茂。

03

空間想象

白蛇故事所涉及的地點有杭州、蘇州和鎮(zhèn)江，按玉山主人《雷峰塔奇?zhèn)鳌匪d，許仙是杭州人，后來遇到白蛇盜取府庫銀兩而獲罪，發(fā)配蘇州，在蘇州又因白蛇盜取梁王府的寶物事發(fā)，發(fā)配到鎮(zhèn)江，兩次發(fā)配皆是在驛站當(dāng)差，不久便被朋友花錢保出。

正因主人公接連犯事，從而有了一連串的遷徙，也使故事產(chǎn)生了空間的位移。杭州、蘇州和鎮(zhèn)江，都是江南風(fēng)光絕佳之地。自從“靖康之變”后，南宋偏安一隅，定都臨安，重心在江南一帶，杭州、蘇州和鎮(zhèn)江這條線，便是南宋的繁華地帶。民間傳說從田疇阡陌轉(zhuǎn)移到市井喧囂，鄉(xiāng)野傳奇轉(zhuǎn)換為都市傳說，而此時的都市多是園林式的空間，在游湖借傘、水漫金山等名場面中，可見到山水田園風(fēng)貌。

董邦達《斷橋殘雪》，臺北故宮博物院藏。

西湖的美景適合談情說愛，而金山的地勢則適合斗法。水漫金山發(fā)生在鎮(zhèn)江的金山島，原本是長江中的一座山島，高四十余米，一周五百余米，雖是彈丸之地，卻可見江山形勝，所謂“萬川東注，一島中立”，站在金山上俯瞰長江，心胸為之開闊。據(jù)《九域志》載，唐代高僧法海在金山掘出了黃金，便拿來修建寺廟，故而得名為金山。《白蛇傳》里的法海，也是從此處得名。

與金山地勢相近的，還有臨近的焦山和北固山，這三座長江里的山島被稱作“京口三山”，煙波浩渺中的懸置空間，令人想到傳說中海外有三座仙山：蓬萊、方丈和瀛洲，秦始皇求仙藥便是尋這三座仙山，屠隆《三山志序》便認為：“東方朔《神異經(jīng)》所傳蓬萊、方丈、瀛洲三山在大海中，而所謂北固、金、焦三山在潤州靈奇空闊，庶幾大海三山之亞?！毕嗨频目臻g結(jié)構(gòu)，便構(gòu)成了對海外仙山的模擬。在這種地方，難免要發(fā)生一些神奇的事情。

《水漫金山》，清末外銷畫。

空間的閃轉(zhuǎn)騰挪，為飛騰變化之術(shù)增色不少。法海與二蛇的爭斗，是水陸空全方位的，放在秀美恬靜的西湖，似乎不太相宜，在巨石峻拔、江流激蕩的金山，儼然一座天然擂臺。長江接通東海，白蛇還從東海借來了蝦兵蟹將助陣，并引來東海之水，要將金山淹沒。江南的山光水色之中，卻孕育了一場曠世之戰(zhàn)，同時也是道德以及觀念的短兵相接，勢必要天翻地覆。

04

卵胎生與肚臍

在白蛇故事中，有一個不受注意的細節(jié)，那便是白娘子的肚臍問題。蛇是卵生的，并非哺乳動物的胎生，自然也就沒有與母體相連的臍帶，因而白娘子沒有肚臍眼。在新婚之夜，許仙對著平滑如鏡的腹部陷入疑惑，不知白娘子該用何種借口來蒙混過關(guān)，或許她法力高強，早已能幻化出假肚臍，也未可知。隱藏肚臍，便是隱藏身世的秘密，小小的肚臍，比端午節(jié)的雄黃酒還要關(guān)鍵，非我族類的妖怪身份正系于此。

在電視劇《新白娘子傳奇》中，許仙的姐夫李公甫早已知道白娘子是蛇精，并接受了這一事實。當(dāng)白娘子懷孕時，他懷著深深的憂慮，提出了著名的李公甫之問：“蛇是生蛋的，萬一下五六個蛋來……”李公甫的疑問很有代表性，而白娘子生兒子時并無異狀，與人類分娩一般不二。

《飲雄黃酒》，清代楊柳青年畫。

在這里，白娘子的生產(chǎn)方式或許是卵胎生，又稱偽胎生。即蛇蛋在母腹中孵化，然后由母體產(chǎn)出。面對日益復(fù)雜的外部環(huán)境，有些蛇進化為母體之內(nèi)的孵化，可以起到保護作用。蟒蛇中的蚺亞科，就是卵胎生，疑即白娘子的真身，而這種卵胎生同樣沒有肚臍。白娘子的兒子許士林，也就是后來考中狀元郎的那位，在母腹中的蛋殼出生，恰似開天辟地前的盤古，居住在混沌的雞子中，如此看來，盤古應(yīng)該和許士林一樣，也沒有肚臍眼，類似的情況，應(yīng)該還有石卵中出生的孫悟空。

玉山主人《雷峰塔奇?zhèn)鳌吩诜置湟还?jié)寫得十分簡略：“到三更子時，紅光滿室，文星降世，小青抱起，看是男兒，同漢文十分歡喜，扶了白氏上床，一夜忙到天明?！眽艋^主《白蛇全傳》中卻寫得詳細，寫到臨盆之際，許仙卻不敢去找接生婆，生怕白蛇疼痛中現(xiàn)出原形，或者生出蛋來，傳揚出去難免驚世駭俗。還有小青為白娘子接生的情形：“取溫湯洗了浴，割了臍帶，包扎好了放在床上”，或許是作者忽略了這個問題，硬生生地給母子之間加了一條臍帶，故事的作者不熟悉蛇的習(xí)性，而習(xí)慣于從人的角度出發(fā)，不知不覺間已將白蛇人格化。

《狀元祭塔》 ，清代福鼎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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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惡之辨

民間傳說到《白蛇傳》，境界始大。書面文本之外的白蛇故事，形態(tài)要比文本豐富得多?？梢钥吹降氖牵咨吖适旅撾x了農(nóng)耕傳統(tǒng)的局限性，至少不再像董永遇七仙女時那樣要房、要地、要耕牛，而是要開藥店，要去行醫(yī)治病。經(jīng)濟的繁榮，使得商業(yè)活動照進了民間傳說，這已經(jīng)不是農(nóng)夫的故事，而是商人的故事。

水土之神，上海紙馬，清代。

早期白蛇故事直陳蛇妖害人之說，自然是蛇的本性兇猛，露出本來面目便能將許仙嚇?biāo)?，同時又有禮教與女色難以得兼的矛盾，法海的說教意味濃烈，頗似道學(xué)先生，到處揮舞著道德的大棒。許仙則是欲望的象征，他始終難以擺脫愛欲的糾纏。

隨著故事的不斷豐富，以及民間元素的加入，白蛇的妖氣愈來愈淡化，反倒生出了一些知恩圖報的俠義氣概，故而蘇州彈詞中有《義妖傳》，稱之為義妖。人與妖之間的感情，原本是令人側(cè)目的禁區(qū)，卻也受到了人們的祝福。

《游湖》，清嘉慶刊本《繡像義妖傳》。

白蛇一旦突破了妖邪的層面，便拷問著善惡的價值判斷。二元對立是民間傳說的常見形態(tài)——好人特別好，壞人特別壞，把壞人趕走，好人過上了無憂無慮的幸福生活。臉譜化的人物性格，似乎與農(nóng)耕時代扁平的生態(tài)有關(guān)，從生產(chǎn)方式到生活方式的因循，難以思考稍微復(fù)雜的事物。即便在今天，這仍是多數(shù)人的思維方式。

蠻家，江蘇宜興紙馬。

《白蛇傳》的故事在善惡之外，又引入了一條新的標(biāo)準(zhǔn)。白蛇雖是妖物，所行卻是善事，不看其出身來歷，而看其行事如何，才有可能抵達本質(zhì)。法海在故事中代表著簡單粗暴的二元對立的頭腦，非但沒有受到人們的喜愛，而且還受到人們的厭憎。在民間傳說中，法海收了白娘子，上天怪他處事不公，四處捉拿他，他無奈中躲進了蟹殼，大閘蟹的內(nèi)殼里有一層薄膜，揭開里面是一個盤腿打坐的羅漢模樣，據(jù)說這就是躲災(zāi)避禍的法海。

那么，不妨將《白蛇傳》看作是開啟心智的寓言故事，借此大可破一破頭腦中的愚鈍。

本文為獨家原創(chuàng)內(nèi)容。作者：盛文強；編輯：李夏恩、李永博；校對：李世輝。未經(jīng)新京報書面授權(quán)不得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