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買日記》的精神圖像

01 影片開始于一段不太專業(yè)的攝像，搖晃而無定焦，女聲旁白。 與之一起開始的，是孟買的雨季，一場粘稠的夢寐。聚焦到一個城市后，故事就不那么薄了。 02 Arun作為一個與文化精英廣有交游的藝術(shù)家，在眾目的期待中成長起來。他的冠冕并不足以讓他得趣于此?？偸侨秉c什么，帶著靈感的瓶頸，他開始尋找新的住房作為藝術(shù)空間。同時撞見的，是同在人生瓶頸的Shai，作為業(yè)余攝影人來孟買采風(fēng)，和在老屋的柜子里的信物和陳片——片頭帶入孟買故事的攝像女子Yasmin。

Arun與Shai有相似的的品位、際遇和身世，上層社會的話語和藝術(shù)的精神符號看似拉近了他們的距離讓他們交付了彼此的肉身。他們自此反而疏離了。他的惶恐，她的無謂，影射的是來自兩個虛空的互斥。與之相反的是，同是旅居者的Yasmin的錄像，讓他嘗到了孟買雨季的氣息，鄰人家事的味道，塵市明艷的色彩以及人間的煙火和孤獨。粗糲的錄像是大段大段的色塊，還有Yasmin寂寞的生機觸碰到了他靈魂的性感。這種無分別的美感，錄像中每一個Yasmin的個人史的瞬間，就是他每一刻藝術(shù)時間中真實人生的幻相啊，喚醒了他與生俱來的靈犀。和他不一樣的是，Yasmin的孤獨和自我都太過明媚真實。Arun看到了旅居者的視角，看到了孟買的穢暗之上的亮色，了解Yasmin也是在了解著Shai作為另一個旅居者可能經(jīng)歷的一切，帶著欣喜他玩味著錄像中Yasmin的所有。 Shai遇見的是游走于上層和底層的洗衣工Munna，因為洗衣與Arun也有一些交集。一種人類學(xué)的靈感和興趣讓Shai追隨Munna的生活，開始了她攝影的藝術(shù)道途。從攝影棚到洗衣的河邊她在勾勒著根生于一個城市的小民的烏有夢想和面對卑微現(xiàn)實時的張力。鮮活的生存之境，也塑造著她越來越犀利的攝影風(fēng)格。Shai在了解著Munna及其身后的孟買的每一個面向的同時，也在感知著作為孟買當(dāng)?shù)厝说腁run對這個城市應(yīng)有的情懷，和情懷之下敘事空場的愁緒。

當(dāng)他們的靈感伴隨著藝術(shù)對象走到峰值時，死亡斬斷了去路——Yasmin最終沒有敵過生活的絕望，在Arun現(xiàn)居的房中上吊自殺；Munna的兄弟在幫派斗爭中替罪而死，無以名證。兩個賦予藝術(shù)他們生命的人，也讓他們的成果在終止中走向了完成，完成意味著更成熟反思的開始。 影片中還有一個阿爾茨海默癥的老太，構(gòu)成了影片氣候低氣壓的前提。她的角色視角在于旁觀著這個城市的炎涼悲歡，承載著這個城市的情緒。發(fā)生的一切形成了她的沉默，她用沉默訴說著一切。 03 有人說，影片就是通過一條紐帶把四個人的人生貫穿起來，呈現(xiàn)孟買?？蓡栴}就在于這紐帶如何玄妙，也是影片的主要看點；有人說幾個階層如同自在物與此在的隔離，并未真正參與彼此人生，故事線是打散的碎片化的，故事情緒聚少離多，但這又大大降低了文藝片的趣味性，落入傷春悲秋的風(fēng)月俗套，恐怕也不是作為藝術(shù)家的編劇和演員這一對靈魂伴侶的品味，所以這個說法也是可以商榷的。問題之所以作為哲學(xué)具有吸引力的密教，關(guān)鍵在于不斷生成的張力對撞拉扯而不破裂，而非答案本身。所以，其實不太贊同幾個階層視域下的孟買這一說法，多少是可以套用俗氣的階級分析，但不是影片本身的成色。其中只有兩種互錯的視角，以視差的方式來敘事。其一是當(dāng)?shù)厝?旅居者——女主-攝像者：旅居的他者，男主-洗衣工：當(dāng)?shù)厝耍慌魍ㄟ^當(dāng)?shù)厝肆私馔钱?dāng)?shù)厝说哪兄?，男主通過他者明白了女主對孟買的期待。其二是表達(dá)抽象精神歷程的藝術(shù)家-具體人生故事的敘事者——女主-男主，攝像者-洗衣工；前者對活潑的現(xiàn)實有哲學(xué)敏感，致力于表義出生命的噴張，在世相中提純靈魂在娑婆中勾勒真如。后者的靈性滅于塵身，人世的蹉跎是他們的色塊兒與涂層，但加速他們的精神死亡；而用以維系男女主人公的藝術(shù)一開始是抽空的，直到兩個有故事的人賦予他們藝術(shù)生命，他們對這個城市與故事反思的開始，他們才是藝術(shù)上的共鳴和真正交往的開始——兩人在創(chuàng)作對象的現(xiàn)世靈光中獲得藝術(shù)的新生，真實的敘述者在生命之光被塵蔽后死于自己的故事中。

所以，影片與其說四種視角還原一個孟買，不如說是攝影愛好者和畫家藝術(shù)生命的冥合，展開的一段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但實際上密契著的柏拉圖式交往。他們浮泛交換藝術(shù)見解和彼此的抽象欣賞并沒有真正的認(rèn)同，看似更深入的肉體的偶然際遇卻使他們疏離。真正的親密反而在于一個通過攝影從本地人（洗衣工）的真實人生理解了正在活著和死去的孟買，另一個通過他者（錄像帶中的旅居者）的敘事看到了用繪畫勾勒孟買形上的希望和死亡。在還原，表達(dá)和完成了另外兩個生命的同時他們才開始真正進入彼此的生命，在藝術(shù)上實現(xiàn)了交合。藝術(shù)使命和作品完成之時，也是精神親密的開始之際。所以與初次見面不同的是，女主的心態(tài)由低姿態(tài)的欣賞者轉(zhuǎn)向了懷揣著故事化成熟的對話者，找到自我，成了攝影藝術(shù)家；男主在擺脫令他反感的藝術(shù)家光環(huán)的同時，走出自我，成了真實生命的敘事者，擺在他們面前的比起乍見之歡而言是揮之不去的人世的厚重情緒，把他們的命運再度關(guān)聯(lián)到一起。

比肉體碰撞，語詞交換更深刻的是真實生命狀態(tài)某一刻的照面，在交錯中鉚合，在剛好敞開懷抱時相擁。所以不難解釋洗衣工的成全與女主最后拿著畫家的新家地址思考是否去可能地重新遇見，因為一切都剛剛好但一切熱鬧也都已經(jīng)散場。他們都在經(jīng)歷著一段比死亡更安靜比表達(dá)更劇烈的賢者時間。完成他們藝術(shù)生命交互的兩個故事退場，他們自己的真實生命和故事在邏輯上可以得到展開，續(xù)寫孟買。 在被死亡斬斷的兩條故事線上生存的反思還在繼續(xù)，這個城市的低氣壓之下藝術(shù)會重燃生的憤怒。

故事與虛空的張力，生存與藝術(shù)的張力，以及藝術(shù)所表達(dá)的生的憤怒又與阿爾茨海默死般的在世沉默形成張力，成為影片相拉扯而不破裂，膠著而利落的趣味。 嗯，所以敘事倫理確實是一種展開精神密儀的高級美學(xué)。密而不宣，有一種克制感又不失命運的自然而然。

因為阿米爾汗出演，劇情片，所以看了。

安潤在與夏一夜激情后的早上，不知所措的告訴夏：我是一個孤僻的人，希望不會再有發(fā)展，希望不要誤會，我為昨夜的行為抱歉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米叔這次的角色是個不說話的人。

我以為這是個曲折的愛情故事。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

這是個尋找的故事

穆那的尋找

陽光的穆那對生活的充滿了熱情和想象，并用力的生活在孟買，他會在安潤消沉的時候去敲他的門（我想不僅僅是因為安潤是他的客戶），他會在夏需要采風(fēng)的時候帶她走遍大街小巷（我想不僅僅是因為他喜歡夏），他又是那樣的天真，一定要夏對他的寫真評價，聽到她說：你真的很好看!的時候，露出羞澀的滿足的微笑。每次和夏告別是在下雨，夏坐車離去，卻從來沒有邀請他上車，當(dāng)他回到住處，床上在漏雨，他很平靜的掀開被子，拿了一個花盆接雨，那一刻，我覺得他像天使一樣的活在孟買，沒有焦慮沒有抱怨沒有自卑......努力在孟買尋找自己的一席之地！

夏的尋找

遇到安潤的那一夜，我想她也以為自己找到了愛情吧，早起很輕松隨意的跟安潤搭訕，卻發(fā)現(xiàn)次日的安潤對她判若兩人，處于良好的修養(yǎng)，她說沒關(guān)系，并有些倉皇尷尬的逃離了他的住所。穆那也是她的洗衣工，一件白衣服是兩人友情的緣起，她想換個視角看自己，于是到了孟買；因為跟穆那的相遇，所以讓穆那帶她走街串巷，去拍那些她媽媽說的“無厘頭的東西”，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拍這些到底是在尋找什么，所以這樣簡單的她被安潤的神秘，安潤的深沉深深的吸引，但她更愿意和陽光簡單的穆那待在一起。她揉亂了安潤的新地址，那樣的神秘和深邃其實是簡單的她無法理解的。她需要繼續(xù)尋找她自己的吸引......

安潤的尋找

沒有關(guān)于他前妻的描述，僅就他對夏的那段而言，我想任何一個女人應(yīng)該都會受不了他的冷漠和孤僻把。米叔把安潤不怎么說話卻豐富的內(nèi)心世界演繹的深邃無比。當(dāng)他窺探到一個陌生女人的內(nèi)心世界的時候，變得快樂起來，那一刻，跟夏的精神交流與此相比顯得淺顯了太多。語言思想的交流對于一個孤僻的人來說，不是解藥，一個同樣孤獨的人的內(nèi)心獨白可能更能引起他的共鳴。最后，陌生女子并沒有真的救贖了自己，而安潤又陷入新的尋找當(dāng)中，繼續(xù)尋找慰藉自己的事物......

豐富的飽滿的生活，最能代表真實生活的場景，關(guān)于思考的留白，我訝異于不說話的魅力，在這部電影里！好導(dǎo)演就是這樣，什么也不說，就能讓你品到味道。

干嘛什么都要表達(dá)出來，留白不好嗎？記，看到的阿米爾汗的第一部小眾文藝片。

這部電影又叫做《河邊的男洗衣》，（Dhobi Ghat），阿米爾汗的作品，文藝片，比較平淡的故事，我覺得更多的是在反映印度不同階層人民生活，故事描述4個人的生活，阿米爾汗飾演的是一位性格孤僻的畫家，以經(jīng)常搬家來找畫畫靈感，一位是在阿米爾汗畫展上認(rèn)識的美國銀行投資家美女，她回印度度假，熱愛攝影，另一位是一位帥氣的洗衣工，生活在貧民窟，每天為生計而做各種雜工，洗衣工、夜間打鼠等，第四位人物是錄像帶里的一位絕望已婚少婦。畫家搬家到一個新公寓發(fā)現(xiàn)幾盒錄像帶，她是錄像帶里的主角，錄像帶里全是這個少婦的生活和內(nèi)心，她被丈夫欺騙拋棄的，絕望自殺吊死在這個屋子里……整個電影其實我摸不清它要表達(dá)的真正含義，我純屬是為了阿米爾汗來看的這個電影，我始終認(rèn)為更多的是各種階層的生活狀態(tài)、愛情、內(nèi)心、心靈的一種反映吧……

被標(biāo)記的《孟買日記》在我擁擠的豆瓣“想看”里躺了有段時間了，我早已忘記當(dāng)時標(biāo)記它的原因了。今日我卻意外地選了這部電影，看起來像是有些年頭了，看罷有些悵然若失，像是快要抓住某種東西，最后展開手掌，卻空空如也——它溜走了。

人們心中懷著夢想來到這座城市——安潤認(rèn)為他的畫應(yīng)該在這樣的地方完成；莎伊決定從美國回來；穆納向往能吃得飽飯的地方；雅思敏和丈夫從村莊來到孟買。

——安潤在這座城市里和妻子離婚；莎伊以為她會在這座城市里找到愛情；穆納盡管很努力同時做著幾份工作，仍然只能勉強保障溫飽；雅思敏懷著憧憬到這座城市，卻在婚姻中拼命掙扎后放棄了生的希望。

——人們來過這里，以為這里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人們離開這里，因為他們的內(nèi)心空出了一大塊。

——這里空空如也。

——這里是孟買。人們來了又走了。

——曾經(jīng)人們在這里生活，記錄生活，珍惜在孟買生活的每一天。

——后來他們陸續(xù)失望地離開了。他們不帶走這里的任何一篇日記。